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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爷爷做的面条——乡情大别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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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6 10:35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大别山的儿子 于 2017-1-6 10:39 编辑

前几日,老家堂弟发来一组照片,并告诉我,快过新年了,他在老家扯挂面,给我留了一些。照片里老家屋外稻场上一排排扯起的挂面,像一缕缕白纱飘扬在挂面架上,摆满了整个稻场,气势壮观。那些和挂面有关的往事,和着老家冬日暖阳,开始在我脑海里翻滚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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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家在皖西大别山一个小村落里。每到年前,杀猪,宰羊,扯挂面是迎接新年到来家家必做的三件事。在我小时候,还没改革开放,物资极度匮乏,简单而浓重地迎新年方式,尤显其珍贵。而扯挂面又是一家老小齐动手,朴素而温馨家的缩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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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我爷爷身体很硬朗,是干活的一把好手。一到腊月,爷爷就从老家阁楼上取下扯挂面用的挂面架、醒面箱、和挂面盆,仔细而虔诚地清洗,直到认为一尘不染,才晾干备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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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时刻关注天气预报,选择自认为合适日子,头天晚上用山泉水,盐,和自家产的上等面粉,根据当天气温,湿度,搭配成一定比例混合。开始和面,和面时双手要用力翻转,揉匀揉透,在寒冷的腊月,爷爷往往只穿一件单衣,足见要消耗多少气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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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我和弟弟俩带着钦佩目光看着爷爷使劲表演,像跳舞一样,翻转揉和,直到爷爷把面放到挂面盆里,盖好布,我俩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。才意识到肚子咕咕叫了,忙来到灶台前,妈妈正在往锅里烧着什么,好香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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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每每妈妈都从锅里变戏法地盛出香喷喷美味,堵住我和弟弟两张小嘴,在灶台后添柴火的姐姐总是露出不满和娇嗔。炉火映照着妈妈乌黑头发和忙碌身影,也映衬着大我两岁但已帮忙干活姐姐红红脸庞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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填饱完肚子,我领着弟弟做着鬼脸跑开去。在稻场外沙地里,和弟弟一起重复演绎爷爷和面的情景。每每这时,天总是黑得很快,妈妈叫声总催得很急,衣服总是脏成不像样子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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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掀开盖布,爷爷把醒好的面团切成一条条原条,然后撒上补面,一边把原条搓成圆形更细的原条,然后一圈圈码到挂面盆里醒面。约摸一小时后,将竹子做的挂面筷子,一头插在木头做的醒面箱里,并每两根筷子一组,将原条间隔均匀缠绕到两只挂面筷子上,继续醒面。面条在重力作用下下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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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两个小时,将挂面筷子和醒好的原条从醒面箱里取出,一根插到阳光下的挂面架上端插孔里,一根自然低垂着。这时需人工拉伸下面低垂着那只筷子。拉伸面条是个很讲究力道的活儿,不疾不徐,均匀用力,把面条拉得细如发丝,最后插入挂面架下端孔里,才算完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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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我和弟弟见缝插针地守在旁边,也一试身手。往往用力不当或过猛把上面一根筷子都扯了下来,原条撒了一地。见此我迅速跑开去,弟弟就免不了被爷爷一顿好生训斥,弄得弟弟泪水连连。妈妈恰到好处地从厨房跑过来,揽弟弟入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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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拾起地上的原条,来到灶房。只见妈妈把原条揉成饼状,放火垅里烤,一会儿功夫,外黄里香的挂面馍馍顿时止住了弟弟泪水,也堵住他哼哼唧唧的嘴。我也嚷嚷着分享一半来。那挂面馍的香味和着老家灶屋妈妈的怀抱,常常让我在梦中回味和念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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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下午,在阳光和风的共同努力下,晾干了,就可以从挂面架上把面条取下来,放置案板上,切断,按等份量扎捆、包装,这样家乡地道手工挂面就做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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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天也渐渐黑了,妈妈烧了几个可口小菜,烫一壶老酒,爸爸也不知从哪里回来了,陪着爷爷喝着酒。爷爷一边捶着累了一天的腰,一边很享受地呷着酒,回味着扯挂面的细枝末节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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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很识时机地盛上刚烧好的挂面。只见上面铺着绿绿的香蒜和黄黄地蛋花,汤清面柔,爽滑劲道,一家人你一碗我一碗,惬意地品尝着挂面,畅想着家庭的明天…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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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,再也吃不到老家纯正手工挂面了,那包含爷爷辛劳和妈妈聪慧的挂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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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先生说:失去慈母,便像花插在花瓶里,虽然还有色有香,却失去了根。有着爷爷和母亲的家,心是安定的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的心一直漂浮着。回回梦里,思念老家、思念爷爷,思念母亲和母亲煮好的浮着绿绿香蒜和黄黄蛋花的挂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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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大别山清泉煮出的清汤挂面,清清白白,多像他(她)们的人生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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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着清汤挂面般平实的日子,做着简单的农活,烧着简单暖暖的饭菜,一家人慢慢地吃,沏一杯淡淡的,暖暖的茶,让一家人捧在手心。任日子温馨的流逝,把平淡的生活,调出欢声笑语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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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想再仔细品味带有家乡泥土气息挂面,一根一根吮吸,吮不尽大脑中那一缕缕挂面的相思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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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袁扬  孙军  漆威
来源:金寨视窗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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